> “先生做出镇国诗文,自然是通过了。”
“张先生文采盖世,还请后衙稍歇,待明日通过殿试,便是董预一殿之臣,今后还要多多仰仗先生提携。”
余贤想了想,身上也没银两。
住在县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这里隔着魏国皇宫也就两条街,也方便明天参加殿试。
“如此…就叨扰董兄了!”
二人刚走进县衙后院,衙役便领着一个身穿红服的太监走了进来。
“谁是张寒?”
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看也不看眼前的余贤和县令董预。
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心中有些恼怒。
这个太监着实无礼至极。
董县令因为是帝都县令,是正儿八经的从三品大员,官品也不低,出入宫廷无数次,太监自然没有不认识的道理。
而院子里也就他和余贤两人。
除了他董预,另外一人自然便是余贤,但偏偏这个太监却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七公公前来我县衙所为何事?”
董县令也是风骨铮铮的读书人,否则也不会得罪那个二世祖赵晟,他爹可是朝中正三品礼部尚书赵邝。
而赵邝,又是权相魏贤的人。
“本公公奉魏相大人令,前来召学子张寒入宫面圣。”
“你个大胆的狗奴才…!”
董预勃然大怒,指着那个红衣太监骂道:
“汝身受皇恩,却受魏贤老狗之令,究竟是何居心?难不成魏贤还凌驾于陛下之上不成?”
“大胆!”
红衣太监勃然大怒,指着董预骂道:“你敢直呼魏相之名?”
“而且当今天子乃是魏相门生…”
“魏相代传陛下旨意有何不可?”
“大胆奴才…”
董预正要唤衙役进来,却被余贤一把拉住。
“你说你是受什么魏相大人之命?”
“正是!”
红衣太监只身前来,也害怕吃亏。
见余贤拉住董预,心里也松了口气,傲然说道:“本公公正是受魏相之命,你又待如何?”
“哦…既然你是受魏相之命!”
余贤笑了笑说道:“那你走吧,我并不认识什么魏相,张某一介草民,没有当今陛下旨意,不得入宫,这可是历朝历代以来的规矩。”
“你…”红衣太监一下子被哽住。
狠狠的看了一眼余贤和董预,转身就走。
“多谢寒兄!”
眼见着红衣太监气冲冲的出了门,董预深吸了一口气,才躬身一礼说道:
“只是,你这下得罪了吏部尚书赵邝。”
“又得罪了狗相魏贤,一生仕途只怕是…”
“无妨!”余贤笑道:
“我家乡有句话叫做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不能入朝为官,那我便去御蛮关便是,魏贤的手再怎么长,也伸不到御蛮关去。”
“嗯,也对…!”
董预见余贤气定神闲,不忧不恼,不由得心里暗自佩服。
“对了寒兄,不知那首嵩阳书院诗…”
“又是何故?”
董预疑惑的看着余贤,轻声吟诵道:
束发从政事,佩缓曳长裾。
守令有民社,裂地皆分符。
问之尔何由,必曰因贤儒。
自致或世赏,因贤升仕涂。
“贤者,贤才也!”余贤笑道:
“在下学有所成,本欲出山匡扶社稷,路过嵩阳书院,见内中学子辛辛苦读经典,有所感慨下随手所作罢了。”
“必曰因贤儒,是说天下学子能够致仕,肯定是因为成了大贤之读书人。”
而不是指魏贤那个儒生。”
“他虽是大学士,然离大儒之境尚远也。”
“因贤升仕涂,亦此理也。”
“那个魏贤故意曲解此诗,不过为了给自己造势罢了,只要我张寒不与其同流合污,悠悠众口又能奈我何?”
“呵呵呵…”董预大笑道:
“到时候那魏贤设计不成,只怕反倒成为天下笑柄也。”
“只是张兄因此得罪那奸相…”
“从而断了这一生仕途,埋没了张兄你盖世之才,甚是可惜啊!”
“董兄差也!”余贤闻言轻笑道:
“我人族之患,重在北蛮西妖,朝廷内患自有董兄你们诸位读书人努力。”
“所以张某在不在朝廷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