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逃到什么时候?”
陈浮生继续沉默,手里的烟瞬间抖了两下。
“要么你亲手把她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要么你给她幸福。”张兮兮咬着嘴唇两根手指夹着从陈浮生那里抢来的那根烟,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陈浮生掐掉手里的烟,又把张兮兮手上的烟掐灭,“小妖如果愿意就让她留在这里,我回南京了。”说完越过张兮兮慢慢朝酒吧门口走去。
张兮兮单手撑着那根已经没有火星的烟咬住嘴唇,眼泪再次滑落。
那边沐小夭已经唱完,走下舞台,拉住已经回复平静的张兮兮,“兮兮,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失了以前的水准?”
张兮兮爱怜的摸了一下沐小夭的头发,“傻妞,比以前更好呢。”顿了顿却是欲言又止。
沐小夭笑了,“兮兮,有什么话就说嘛。”
张兮兮轻声开口,“陈浮生刚刚离开。”
然后沐小夭愣在原地,低头,“兮兮,你不是说浮生没有来杭州么?”
张兮兮凄凉一笑,“小妖,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傻?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沐小夭再次抬起头已经是一脸灿烂笑容,“因为能让我相信的都是不会骗我的人,即便是骗了,那也是为我好。”说完拉住张兮兮的胳膊,“兮兮走吧,我请你吃杭州的西湖醋鱼。”
张兮兮道,“傻妞,半夜了,哪里还有西湖醋鱼吃?是不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沐小夭哦了一声有些沮丧,张兮兮叹了口气,“走吧!本格格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吃醋鱼!”
杭州到南京的距离有多远?以前陈浮生不知道,不过这次他深有体会,整整3个小时,确实远了点。
到南京市区后是凌晨三点,空旷的街道格外冷清,陈浮生不想去敲周惊蛰的门又不愿意回自己那间冷清的小窝索性买了几瓶酒又买了几样熟食直接开到了姜子房的老窝。
半夜被叫醒姜子房只套了件大裤衩开门,开门发现是一脸阴沉的陈浮生,顿时睡意全无。
陈浮生将带来的酒菜摆好,姜子房又从冰箱里捞出来半截酱猪头摆在一起。
“浮生。”一脸络腮胡的大叔姜子房先闷了一盅陈浮生带来的酒开口讲话,“女人如衣服,看见合适的就穿上,穿破了就扔掉,衣服就是衣服,别把件衣服当宝贝供着,男人最要紧的还是事业,有了事业什么都有了。”虽然陈浮生没开口姜子房也已经明白了他今天的来意,几十年阅历的积淀早已经练就了一双看透世态炎凉的眼睛。陈浮生这种人天生就该上位,只是情关难过。
陈浮生嗯了一声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说不出的痛快。
陈浮生说,“姜叔,你说一个女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姜子房想了一下开口,“其实女人跟男人差不多,男人想要的女人差不多也想要。”
陈浮生点头,“那姜叔你想要什么?”
姜子房一愣,没想到陈浮生直接问到了自己身上,很认真的思索了一遍后长叹一口气,“我想要的是有个婆娘肯给我做饭,有个崽子有事没事喊我一声爹。”呵呵笑了一声,“就是个安稳。”
陈浮生不再讲话,闷头喝酒。姜子房似乎也被陈浮生勾起了伤心往事,一杯接一杯的往喉咙里倒。
从凌晨三点到早晨六点三个小时,两个人把陈浮生带来的五瓶酒鬼外加姜子房珍藏的一瓶茅台喝的一干二净。酒量再大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所以陈浮生醉了,自从离开张家寨后第一次醉的这么彻底。
姜子房早已经不省人事随便找了个地方卧倒了,陈浮生挣扎着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外面的天已经微微亮,陈浮生双手扶着墙壁慢慢往自己的车子移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恍惚间面前出现一个人,一个带着鸭舌帽身穿迷彩服的女人正在冲自己微笑,一如在张家寨的第一次见面。
陈浮生蹒跚前冲几步伸手握住对方的双臂,用自己都听不清的话喊了一句,“蒹葭!”
女人再次微笑,“浮生,我送你回去。”伸手拉住陈浮生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
陈浮生重重的点头努力的睁开眼睛紧紧的盯着女人的脸,生怕对方一不小心便会消失不见。
女人熟练的打开陈浮生的车把陈浮生送进去然后自己坐在驾驶位,车子慢慢开动。
已经看不清是哪间房子了,陈浮生只知道把女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如果这是一个梦,那就让梦慢些醒来。
最原始的冲动带来的激情澎湃过后陈浮生再也无力睁开眼睛,搂着女人沉沉睡去,半梦半醒间陈浮生轻声说话,“蒹葭,你长瘦了。”
一瞬间,身下的女人泪如泉涌。
陈浮生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曹蒹葭买的那套小房子里,身上盖着一床毯子。房间内再无第二个人。
陈浮生坐起身双手捏住额头,头疼欲裂,努力回想早晨发生的事情,似乎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起身坐在书桌前,陈浮生刚刚提起毛笔脑内灵光一闪,将毛笔仍在桌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青乌,马上帮我订一张去北京的机票,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