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了。
“早啊,绘梨衣!”他打着招呼。
绘梨衣对他点点头算是回应了,然后指了指桌上另一份炒饭。她现在已经越来越像个正常女孩了,可以自己做很多事情,比如用路明非手机定个餐,订餐的时候还知道给睡觉的路明非订一份。
路明非走进卫生间洗漱一下,坐在绘梨衣旁边,打开了他那份五目炒饭,虽然起床第一个食物是炒饭会有些奇怪,不过他昨晚跑了一晚上确实有点饿了。
“今天看银魂?”路明非边扒拉着炒饭边说。
“夏弥教我看的。”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写。
“哦!早上起来喝牛奶了么?”路明非问。
“喝了,但是这个牛奶没有上一次的好喝。”绘梨衣写着。
“当然没有上一款好喝,你上次喝的是找你哥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欧洲原装进口的,这个是我昨晚从二十小时便利店买的,我进店的时候那个前台小哥趴在柜台上哈哈大睡,我喊了他五分钟才起来的。”
“没关系,sukura买的我都喜欢。”
“我也觉得!”
两个人吃着炒饭,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电视剧里放着银魂欢乐的人声,难得的阳光从窗边照了进来,空气中带着阳光的暖香和早晨第一场小雨湿润的味道。
这种时光总是显得很悠闲,悠闲到路明非觉得在浪费时间,可他却非常想让这种时光永远持续下去。
正午两点,路明非出门买煎果子,新宿区附近的煎果子点都是推个小车自己弄的,所以并不会上门送餐,只能自己去买,他一路搭车来到新宿区另一边,这里有一家他常来的煎果子店。路明非用着简单日语跟头发有点花白的老板进行闲聊。
“你不是日本人吧?”老板娴熟的翻这煎果子问。
“不是,还是大学生来这边是跟着师兄来做项目的。”路明非说,他虽然会简单日语交流,可是带着严重的口音,谁都能听出来不是日本人。
“我女儿今年也要考大学了,不知道能不能上个好大学。”老板叹了口气说。
“肯定可以啊,说不定还能上东大呢,我听说早稻田也很好。”路明非说。
“哈哈哈!”老板笑了笑,脸上出现深深的皱纹,“有学校去就好了。”
一辆黑色的跑车悄无声息的停在路边,在这个不是很热闹的街区,这么一辆跑车还是很显眼的,隔着前挡风玻璃可以看见里面坐着两个鬓发斑白的老人。
车门打开,穿着黑西装的老人下车,他隔着街道望着正在买煎果子的路明非。路明非早就注意到那辆显眼黑色跑车,在车里的人下来后,他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却还在和煎果子摊的老板闲聊。
黑西装的老人穿过了马路,来到路明非身后,像是排队买煎果子的人。煎果子老板看着身材高大,穿着考究西装的外国人,有些诧异的问。“您也要煎果子么?”
“他不用,他来找人的。”路明非回答。
“给我也来一份吧。”黑西装老人笑着说,他指了指前面的路明非,“这会帮我付钱的。”
煎果子老板看了一眼路明非,等到路明非点头之后,他才做了四份煎果子,一份是路明非,两份是绘梨衣和夏弥的,最后一份是昂热校长的。
路明非付钱后接过煎果子,跟着昂热校长往玛莎拉蒂走,他递过一份煎果子,“校长,这份煎果子算不算这次任务经费?”
“当然不算,这是我的学生请我吃的。”昂热笑了笑。
“卧槽,校长您开着拉风的玛莎拉蒂跑车在东京到处逛,却在这里坑我一份煎果子?”路明非嘟囔道,“话说您一个红酒配牛排的欧洲绅士,怎么会看上这种路边摊的东西?”
“我老了,所以总是想多体验点新的东西啊。”重新回到了驾驶座。路明非也打开后车门上了车。他一上车就注意到坐在副驾的老人,老人穿着和校长一样笔直的西装披着一件黑风衣,脸上带着皱纹却也能看见清晰轮廓,五官是日本人少见的挺拔,路明非竟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无威自怒的神态,他好像在体验过这种赫赫威严般的皇帝威压。
“明非啊,你们最近在日本怎么样了?”昂热开口问。
“还行,一边和蛇岐八家周旋,一方面卧薪尝胆,同时努力找机会想和本部和校长您联系。”路明非咬了一口煎果子有点心虚的说。
“你们是联系不到我还是,刻意避开我?”昂热说,“我来日本之后,我的几个得意学生都拒绝见我,这让我觉得很伤心。”
路明非在他脸上看不见伤心的表情,或者说他从未在校长身上感受过悲伤的情绪,有的只是对龙族的怒火,那是送葬者的燃烧的光与灰。
“你们说的卧薪尝胆指的是在高天原当牛郎?”昂热继续淡淡的说。
路明非听见这句话后,一口煎果子直接喷了出来,“不好意思,激动了!那个校长您咋知道?”
“你们几个现在那么红,想查一下还是很简单的。”昂热说,“怎么了?觉得我是个很不开明的校长?说实话我不介意自己的学生为了完成任务去当牛郎,再说了我觉得你们还小,多尝试一些东西也是可以的。我刚到日本的时候阿贺就带我去了日本号称美女最多的玉藻前俱乐部,我也希望自己有机会去一下东京最有名牛郎店高天原,毕竟来了几次日本,也没去过好一点的牛郎店。”
“校长开明,校长开明,改日有时间我们一定请校长亲自到高天原做客,届时让凯撒老大和师兄给穿着丝绸衬衫给您跳艳舞,如果您不嫌弃,芬格尔也可以给您跳钢管舞。”路明非满头大汗说,他们还是小看了校长,昂热这何止是开明,这简直就是放荡不羁了,不过身为一个活过整个世纪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是他看不开的呢?
“你不跳么?”
“我走的是清纯的路线。”路明非嘿嘿的笑。
昂热笑了下,启动了玛莎拉蒂,黑色跑车映着阳光消失在整个有些偏僻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