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顾盼:“你干嘛呢你?还不过来一起抽他?!”
顾盼见姐姐要玩儿真的了,反倒犹豫了几分:“这个……出人命不好吧?”
“这种人,就该死!”顾兮狠狠瞪了孟十洲一眼,一扫把又抽在了他的腿上。
“哎,你再这么搞,我要还手了啊!”孟十洲一手抓住了顾兮的扫把。毕竟他是个男人,力气终归比女人大,终是把扫把抢了过来,却没有下手。
但见顾兮捏紧了扫把,咬紧了嘴唇,却忍不住眼眶中乱撞的水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她,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无复多言,顾兮抬起了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的火花,夺过了顾盼手中的鸡毛掸子,又一竿子敲在了孟十洲的背上,浑身散发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冲天豪气:“你再敢欺负苏晓梦,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这一回,孟十洲吃了痛,却任凭她打着,答道:“我不会。我不会再伤她的心。”
顾兮不打了,丢了鸡毛掸子,红着双眼,快步走开,不知去了哪儿。
“顾盼,麻烦你和苏伯父说一声,我要见他。”十洲客气地说。
顾盼匆匆点了点头,便走了。心中还在纠结,是要先去安慰姐姐,还是先去找苏世明通报。结果,走到半路,却被顾兮給截了下来:“你去干嘛?”
“我……先去和苏伯伯说一声。”
“你看他这样子,是来负荆请罪的吗?”
顾盼犹豫着:“他脸色不太好,看上去,很久没有收拾了,土里钻出来似的。应该是吧。”
顾兮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看他,倒是像旅游刚回来的,自在的很。”
“姐……”顾盼诺诺地喊了一声:“那你拦着我,是闹哪样啊?”
“想见姥爷子,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我要整整他,替晓梦出了这口恶气。”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看,你是想替你自己出气吧……”
顾兮一掌拍在了顾盼的脑门上:“你去和他说。”
“……啊?”
顾盼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到了孟十洲的面前,一板一眼地说:“苏伯伯说了,今天天气不错,只要你上街去拉客,把客栈拉满员,他就见你。最好,顺便再去河边钓两条眉剑鱼回来,好让他中午做菜吃。”
“眉剑鱼,是什么鱼?”
“和鲫鱼差不多,只不过脑门上有个白点。反正,你去钓鱼的话,肯定能钓上的。”
孟十洲愣了一愣,细细体察了顾盼的微表情,“哦”了一声,出去了。
顾兮这才从边上冒了出来,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脸孔,对顾盼勾了勾指头,两人一前一后偷偷跟了出去。顾盼跟在姐姐身后,连连摇头叹气:“姐,你可别玩过了。到时候,人家一生气,真的当甩手掌柜,再不理晓梦姐了怎么办?”
顾兮冷哼一声:“他要真是这样的男人,没了,最好。”
***
孟十洲刚被打一顿,更加灰头土脸了。虽然,他现在的外形实在不尽人意,但是配合做这种拉皮条的生意,却刚刚好。因为私下一探,街上和他做同样的营生的人还有两三个,也是这个扮相。
孟十洲拉不下脸,只能站在街头观察,看见了一位长相善解人意,衣着又得体的女士,才跟上去,客气问:“小姐……要不要……”
可对方,话还没听完,就抬头挺胸直接走了,他听见了她的嘀咕:“怎么走到哪儿都被人拉呢,看来本小姐形象实在太好。”
接着,一个斯斯文文的姑娘终于把话听完了,她听见他问:“小姐,要不要住店?”
随即,盯着孟十洲看了两眼,红着脸大喊一声:“臭流氓!”飞也似地跑了,边跑边喊:“光天化日之下拖着姑娘去住店,变态!”
第三个目标,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见孟十洲灰头土脸,头发长得盖住脸的邋遢样,眼睛都没眨一下,听是招揽生意的,随手丢了他一张十块钱当作要饭的打发了。
回头,对朋友说:“看他那么黑,估计那店也是黑店。”说着,两人嘻嘻笑笑快步走没影了。
事不过三。十洲准备放弃,打道回府之时,一位余韵犹存的中年美妇站在了他的跟前:“小伙子,一个晚上多少?”
“蝴蝶客栈,大床房景观房一个晚上一千二,普通大床房八百,普通双人房七百六……”
“我问的不是房间。”中年美妇双眸颤动,伸手掀开了十洲面庞上乱发。
十洲迅速退开两步,心中觉得很不美妙。
美妇笑了笑:“你们客栈,有别服务吗?”
“如果您需要的话,提供拍照服务。”
“拍照服务……”美妇的脸色突然暧昧起来,羞涩地笑了笑:“店在哪里?”
“直走,到了十三香猪肘店,再往前一个路口左拐。”
美妇的双眸又在十洲浑身上下流转了一回:“你给我个手机号,我先去,一会儿开了房告诉你。”
浑身一个哆嗦,无奈,孟十洲交出手机号,美妇才美滋滋地离开。
躲在一旁的顾盼兄妹和顾兮都已经笑岔气了。却听“叮”一声手机响,顾盼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