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夏日的阳光中。
少年的身影显得格外宁静。
他坐在轮椅上,眼前是一副画架。
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侧颜显得格外的认真,深长的睫毛泛着柔和的光芒,那双漆黑的眸显得深邃,笔挺的鼻梁,薄薄的唇,面容还是有些苍白虚弱,者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她静静的看着他,渐渐的,唇角上也不由弯起了一道弧度。
这样的生活,从很久以前,她就想要拥有。
太过于美好。
就像是泡沫一般,她突然害怕触碰。
连芷薰拿下了围裙,朝着辛易墨走了过去。
“在画什么?”
走到少年的身边,她的声音清软,就像是一泓湖水。
她凑近了去看,却发现——
那画上的人,是她?
轻描淡写的几笔,却勾勒出美丽的画,上边清瘦的身影,唇角洋溢着几分恬淡的笑容,画中少女微微弯下腰,手中正拿着汤勺,轻柔的搅拌着。
辛易墨的画技果然超群,这副画不管是女子的神情,还是周围的任何一物,都显得格外传神。
这才让她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此时,她的肤色不自觉的染上一层绯红,心中对这画喜欢的很。
“再画你,”辛易墨坐在轮椅上,心中异样的宁静,他拉过她的手,触手温热,有些湿度,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额间有着细细的薄汗,眼底划过一丝心疼,“我们可以出去吃。”
她反手拍了拍他,笑容浅浅,走到后便推动着他到餐桌上,“难道你觉得外面做的,比我做的好吃么?”
“你的好吃。”
辛易墨皱眉道。
“那就好了,”连芷薰笑了起来,她俏皮的眨眨眼,“外面做的也不干净,你身体正在恢复期,不能够有半点的损失。”
她去了厨房,将做好的菜端出来,随后才捧出那锅熬好的骨头汤,手上戴着手套,捧了出来。
此时的连芷薰,像极了温柔贤惠的妻子。
砂锅里弥漫出诱人的香气,闻着香味却又清淡的号不油腻,辛易墨闻了闻香味,低沉的声音传来。
“很香。”
“这是专程给你炖的,你多喝点。”连芷薰那锅白色的小瓷碗,用勺子舀起,递了过去,“小心烫。”
少年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唇齿之间都是骨头的鲜香,“很好喝。”
得到夸奖,连芷薰的心情显然愉悦,她坐在位置上,又给辛易墨夹了鱼肉,“这个你也要多吃,医院里吃的多少还是简陋了些,你又不肯让佣人来照顾你,现在出了院,饮食方面,只能我给你做了,不好吃你也得忍着。”
“你明天就回剧组了么?”辛易墨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凝视住她。
她顿了顿动作,随后点点头,“这部剧是边拍边播的,现在已经停播了两周,若是再不回去,恐怕会引起观众的不满。”
因为当初地震的事情,大家也都能够了解,可是毕竟连芷薰受的是小伤,况且此时若是回去,只会给自己笼络更多的粉丝。
毕竟一个敬业的演员,是十分吸粉的。
“那我明天陪你去。”辛易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翅给她,“你也多吃点,看你瘦了很多。”
她微怔,“可是你的身体……”
“没关系,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辛易墨面容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我还没有看你拍过戏,反正最近我哪也不能去,就这么决定了。”
他说的话,向来不允许人反驳,就算是两个人在一起了,目前看来也还是听辛易墨的多。
连芷薰不敢反抗。
纵使心中担忧他的身体,却也只能够想着,明天怎样抽时间照顾他。
她应了一声。
天黑了。
只是这一会儿,连芷薰却犯了难。
公寓里只有一个主卧,一个书房,一个厨房,还有一间健身室,除此之外,并没有多余的房间。
也就是说……
连芷薰坐在客厅里,磨磨蹭蹭的,转眼已经到了十点钟。
这么晚了,按照平时,她早就躺在床上,看一会儿明天的剧本,就准备睡了。
只是现在,她……
辛易墨坐在轮椅上,猜出了连芷薰的想法,声音冷冷的,“又不是没有同一张床睡过,现在开始犹豫了?”
他就是看不惯连芷薰那样,搞得好像自己就是个禽兽。
他是那种人么!
连芷薰皱起了眉头,叫了他一声,“阿墨。”
之前是在医院,自然不一样,可是现在是两个人真正相处在同一屋檐下,真的发生一些什么,她也不敢去想。
“你没必要这么防着我,我现在这腿还在休养不能动,要真想对你怎样,你大可以反抗,大不了床给你,我睡沙发。”
连芷薰抿了抿唇,看向他,“要不你睡床吧,你还是伤患。”
他冷哼了起来,“要么我睡沙发,要么一起睡。”
闻言,连芷薰想了想,决定让辛易墨睡沙发。
睡在一起,她总觉得不能这么做。
她直接去了房间。
看到连芷薰这样,辛易墨气的够呛,“连芷薰,你还是人么,让一个伤患睡沙发!”
“那我睡沙发吧。”连芷薰从里边拿出毯子和枕头,铺了起来。
听到这话,少年傲娇,冷冷道,“要么我睡沙发,要么我们一起睡。”
额……
那你睡沙发吧。
连芷薰铺好床,就要往里头走,看到她的动静,少年连忙转动着轮椅上前,有些不甘心的挡在她前边,“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我的睡姿不好,说不定会压倒你的伤腿。”连芷薰回了一句。
“我不介意,”辛易墨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你是不是怕外边有人说闲话,到时候我可以让人在书房里搬一张床,掩人耳目。”
她忍不住啐了他一口,脸颊绯红,“你早点睡吧。”
“哎!”眼睁睁看着连芷薰绕过他,飞快的跑到房间里,他有些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
连芷薰从房间门里露出头来,“阿墨,你早点睡吧,一起睡的打算就别想了,我明天还要去剧组。”
“那你还没有吻我,也没有跟我说晚安。”
辛易墨有些委屈的看向她。
看他这模样,连芷薰有些受不了他这样,探出身子来,俯下身刚准备吻他的脸颊,却被一双大手整个的禁锢住,随后嘴唇被火热的唇封上。
独属于少年的气息席卷而来。
这个吻并不是简单的蜻蜓点水,他的双唇重重的堵住她的唇,碾转着,啃咬着,气息粗重了起来,他像是要把她吻进自己的血液里一般。
“阿薰……”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喘息着放开了她,低低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恍惚的看向他。
少女的双唇被吻得就像是妖艳的玫瑰,她的眼珠是幽深的,衬得她肌肤雪白,而此时这肌肤上却显现出极致的艳色来。
这样的她。
美的就像是个妖精。
“晚安。”
回到房间的时候,黑暗中,连芷薰躺在床上,只觉得脸色一阵滚烫,她不由想起了刚刚那个吻。
那个激烈而又缠绵的吻。
她好像变得越来越不淡定,现在的她,都能够听到在寂静的夜里,自己那颗不断扑通跳动的心。
阿墨……
少女伸出手,触碰着自己的唇,那里有些微肿。
可是心里头却有着小小的喜悦。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小幸福。
睡意很快席卷而来。
夜色还很漫长。
朦胧间,只觉得身旁似乎有响动,可她困得不行,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翻了个身,感觉到身旁有温热的呼吸。
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可是她太困了,根本听不清楚。
连芷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自己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人的的气息转为急促,柔软而又温柔的事物,映在了连芷薰的脸颊上。
这……
是春梦?
连芷薰有些茫然,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可是呼吸却变得粗重了起来,只感觉到身旁有人轻笑了一声。
随后自己的唇就被人攫住,好像有魔力一般。
她有些无措的微启唇,感觉到自己的阵地被人侵占,恍惚间,她感觉呼吸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了。
转而场景变了,变成了自己在大海中,她好像溺水了,她感觉无法呼吸,她拼命的想要挣扎、
想要逃出去。
“阿薰?阿薰?”辛易墨看到她的脸色,变成了青白色,连忙放开了她,看着她慢慢恢复面色,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傻孩子,接吻都忘记呼吸!
连芷薰猛然睁开了眼睛,睫毛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她茫然的看向身边,是——
辛易墨?
哥哥怎么在这。
刚刚是发生什么了?
连芷薰有些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辛易墨的眼神开始有些飘忽不定,他哪里会告诉她,自己是偷偷跑进来的,实在是在外头睡不着,前些日子在医院里,都已经抱习惯了,现在突然没有连芷薰在身边,他睡不着。
他轻咳了一声,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我这不是在外头,听到你做恶梦么,我就赶进来了。”
连芷薰却不知道实情,她应了一声,“我刚刚梦见我溺水了,一直呼吸不过来。”
额……
辛易墨的脸色更古怪了,她要是知道,实际上是因为自己的吻,让她做的噩梦,她会不会打死自己?
少年有些尴尬的安慰了两句,“那只是个梦,有我在,不会让你溺水的。”
“恩……”
连芷薰点点头,随后,她看了一眼辛易墨。
却是觉得不对劲。
她皱起眉头来,有些疑惑的看向少年,“阿墨,你说你是刚刚进来的?”
辛易墨抿了抿唇,神情越发的不自然了起来,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恩。”
“那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
“为什么你还脱了上半身的衣服?”
“……”
“阿墨,”连芷薰犹疑的看向他,总觉得他说话漏洞百出,“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尴尬的笑,“没有,只是外边太热了,所以我才脱了衣服。”
连芷薰抿了抿唇,却觉得唇角有些疼痛,好像是红肿了,她越发的觉得辛易墨在说谎。
她微微眯了眸,“那好吧,那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阿薰……”听到连芷薰要赶自己走,辛易墨脸上怏怏的,“外面真的很冷,公寓外头就是江,而且我人高马大的,睡沙发真的太小了,我连个动的余地都没有。”
连芷薰看了他一眼,“那我去睡沙发,你在房间里吧。”
作势,她就要起身。
可是辛易墨哪里会愿意,他一把拉过她的手,“你好歹是个女的,怎么可以睡沙发,而我又是个伤患,也不能睡沙发,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一起睡。”
恩……
这就是衣冠禽兽和禽兽的区别,后者只会直接的做出禽兽事,而衣冠禽兽,做事情前,还会给这件事情弄上一个完美的想法。
这么一说。
连芷薰拒绝都不成了?
她又气又想笑,“辛易墨,你说了这么半天,事实上你只是想要一起睡是吧。”
“阿薰,你难得聪明了一回。”少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皮。
直接的承认。
这一回,连芷薰更是哭笑不得了。
没有办法,她还是拗不过他,留下了辛易墨。
黑暗中。
辛易墨听着连芷薰呼吸的声音,他有些睡不着,皱了皱眉,开口问了一句,“阿薰,你看过言情么?”
“……看过。”
“那你知道什么是草莓么?”
身旁是长时间的沉默,半晌,连芷薰的呻吟才传来,“不知道。”
“哦……没关系,”辛易墨应了一声,又道,“那你想知道什么是草莓么?”
“……”连芷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知道。”
“……”
这话一出,这对话就没办法继续了啊,辛易墨也翻动着身体,在黑暗中,温热的被窝里。
他的手渐渐的蠕动着,连芷薰只感觉到有一只不老实的手,正悄悄的掀开她的上衣,滑到了她裸露的背部。
连芷薰一个激灵,直直的坐了起来,一张脸绯红滚烫的看向他,“辛易墨,你想干嘛!”
“我睡不着,”辛易墨懒洋洋的支撑起自己,明明还是那张高冷禁欲的脸,可此时却多了几分可怜模样,“阿薰,我只是想要离你近一些。”
连芷薰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躺回了原处。
“阿薰,我可以抱抱你么?”辛易墨向前挪动了几分,此时哪有什么病人的模样,完全就是个禽兽!
“……”
“你在医院里都让我抱的,怎么回家了,反倒不肯了,”黑暗里,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委屈,“还是说你嫌弃我了,觉得我身子不好了,所以就不愿意让我抱了。”
“……”
“难不成是因为叶轻那个丑八怪!”
这又关叶轻什么事?
连芷薰竖着耳朵听他说话,却没有回他。
他越说越起劲,“一定是的,一定是因为叶轻,你明天要去见叶庆了,所以都不让我抱了是么?”
连芷薰简直哭笑不得,索性翻了个身,滑进了他的怀抱中,她的香气席卷在鼻息间,竟有一种摄魂夺魄的错觉。
“快睡吧。”
连芷薰已是无奈。
可是下一刻,辛易墨却是低下了头,从额间一直吻到她的脖颈,他低低道,“阿薰,你真的不想知道什么叫做草莓么?”
话音刚落,脖颈已是传来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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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三更合成一更了,么么哒,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早点,今天去了北方,直接流鼻血,呜呜呜,求安慰,求各种票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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