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到王叔家看看,查查他妹夫是在哪里染上的病!”
心意一定,周七斗的意识回到本尊。
几日未曾跨出玲珑医馆,周七斗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一片萧瑟。
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街道上,干燥后的硝石与雄黄粉末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树枝、杂物随处可见,就好像这座城池,已经荒废许久。
走到王叔家小院的时候,院门同样紧锁着,门上挂着的白布还很新,院门前散落着许多纸钱。
“咚!咚!咚!”
周七斗对这院子里是否还有活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果真,敲了许久不见人开门。
周七斗想了想,轻轻一推,院门应声而开。
才十来日的光景,这院子已经显露出颓败的模样,房檐下的水缸空了,几个簸箕被风吹到地上,洒落了一地的菜叶。
这里的硝石和雄黄粉,比街道上多一些,周七斗掩住口鼻,推开屋门。
“咦?”
与院子里的景象不同,屋内收拾的还算整洁,比较显眼的,是供桌上两站长明灯,以及油灯后的两个牌位。
王叔和他的妹夫,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屋子打扫得这么干净,难道王叔的妹妹还活着?!”
“啪!”
周七斗被这瓷碗落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身,发现一个三十来岁、披麻戴孝的女子站在门口,正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你来干干什么!出去,给我滚出去!”
周七斗十分惊讶,王叔的妹妹直接与两个病人接触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还好端端的!
他正要问问缘由,没想到那妇人猛地冲上前来,连抓带挠,险些扇了他一耳光。
“大婶,大婶你这是做什么,我、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周七斗,我们老王家不欢迎你这坏了良心的狗东西,赶紧滚,滚出去!”
周七斗本想找机会让她冷静下来,没想到妇人的叫声越来越大,眼珠子都憋红了。
无奈之下,周七斗只能一步步退出了小院。
“啪!”妇人把院门砸起来,随后就传出了啼哭声。
“这是怎么了?”周七斗望着紧闭的院门。
他对王家有恩在先,虽然不图回报,但被王家人这么劈头盖脸地辱骂,心中难免不快。
环顾四周,他注意到周围几户人家的窗户,都打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透过缝隙,同样是一双双红彤彤的眼睛。
“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滚!”
“草菅人命!”
“刽子手!”
从第一个人开口之后,所有人似乎都找到了宣泄口,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周七斗,恨不得用言语将他千刀万剐!
更有甚者,推开窗户,把烂菜叶子、臭鸡蛋之类的垢物朝他丢过来。
一心想要找出药方,解救百姓的周七斗,此时此刻成了过街老鼠。
他的心中憋着一股火,不知如何发泄。
在回去的路上,不单单是百姓,连城防营的士兵,都纷纷对他投来凶狠的目光,若不是军纪严明,他们绝对会冲过来。
周七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玲珑阁的。
“你、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