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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宫中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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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漠皇帝一向喜欢热闹,除夕之夜,**嫔妃,皇子公主,文武百官,聚在一起过年,无非图个热闹,沾点喜庆,热热闹闹的,最是不过。

    我和慕容辰熙来到宫门外,下了马车,我尾随他穿过一道道门,一条条走廊,不时遇到宫里人行礼请安的。因自小生活在宫中,对皇宫的构造心中尚了解几分,加上之前来过皇宫,已经熟悉了些,若是换做寻常百姓恐怕早已晕了,分不清东南西北。

    慕容辰熙只顾在前面走,不时回头看我,我紧跟着他,偶尔随意向周围张望。宫里不比王府,需要费些时间。好不容易到了御花园,这才稍稍缓了口气。待坐定,抬头四处看了看,万盏灯火,美酒美食,文武百官早已坐在一旁,我又细细瞅了瞅在座的人,除了皇帝的几个儿子有妻室的则携带家眷,年纪尚幼的独自坐着之外,宫里头的妃嫔公主也渐渐齐聚,时而倾听不语,时而微笑说话,好不热闹。

    前段日**里因着锦妃娘娘的过世还一片死寂沉沉,今个却笑语不断,虽说宫里头生老病死是常有的事,可是在世的时候,风光无限,个个巴结奉承,人走了,真正牵挂的人又有几个呢?想至此,心里头不免有些悲凉之感。

    我偷偷看了一眼慕容辰熙,他表情淡然不喜不悲的看着既不说话也不理会,像是在倾听又好像这些都与他无关。也许是察觉到了我在盯着他看,他回头看了看我,未来及躲闪,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只是看着我,也许是他读懂了我的悲伤由来,他神情微微动容,然后他凑到我耳边低语道:“若是心里头不舒服藏着也好或是暂时忘却,就不会那么难受。”

    说完,他依旧从容的样子,我微微一愣,他心里记挂着他的母妃,如今这情景,他怎能笑的出,高兴得起来?可他却表现的一副淡然处之,明明心里头是苦着痛着的,还装作没事人一样面对众人,我曾经也像他这般,一旦做起来,很难。

    这时,太监总管过来高喊道:“皇上驾到。”

    见皇上来了,众人立马起身跪地行礼,底下一片寂静。

    皇上缓缓走来在太监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待皇上坐定,身边的太监陆尚高喊一声:“起吧!”

    众人这才站起立在一旁,有些拘束,不似之前那般随意。

    皇上笑意浓浓,一脸温和的看着台下众人,说道:“今个除夕,难得过年,大家都随意些,不必像平常拘束,坐把!”

    皇上发话,众人便坐了下来。

    我看着一脸笑意的皇帝,如我那天在锦妃寝宫见到的神情落寞的他判若两人,才多久,已将刚刚离去之人抛在脑后,只见新人忘了旧人。那时我看不惯**嫔妃为争得皇兄一点宠爱斗来斗去,得到了又何如,现在想想,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争宠还不如当初不去争,至少落的自在。

    见我发呆,慕容辰熙轻轻碰了碰提醒我,我忙缓过神,忘了这是在宫里,皇帝大臣们都在。

    “儿臣祝父皇、母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五皇子慕容辰皓起身手持酒杯恭敬的祝贺道,后来才知道他是一名武将,经常在外镇守边疆,他的外祖父是朝中的大将军,自小跟着外祖父学习练兵打仗,慕容辰熙战场上的功夫我是见识到过的,不曾见过他的,只是听说慕容辰皓在带兵打仗上也颇有功绩,不知他与慕容辰熙谁更略逊一筹。

    皇帝笑意连连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示意慕容辰皓坐下,末了,看着身边的容妃幽幽说道:“五皇子经常在外为我北漠镇守疆土,难得过年能聚在一起。”

    容妃一身华服,高端大气贵气,笑容满面,道:“五皇子自幼孝顺,能为北漠尽一份力,当然是义不容辞,今个看到皇上高兴,臣妾打心里也开心。”话里无不透露着喜悦之情。

    我注意到其他嫔妃则是羡慕之意无异于表现在脸上。

    有个大将军的父亲,又为皇上生下两个无论长相和能力都十分出众的皇子,如今这宫里也就数容妃最为得宠了。

    这时,宫女太监整齐有序的端着膳食过来,我见慕容辰熙对着眼前的美食不禁眉头微皱,但是很快又散了去,转念一想,心中自然明了是怎么一回事。

    在座的见皇帝开机动筷随后也跟着用膳,独独不见慕容辰熙动筷。细心的皇上环顾四周,见此,问:“辰儿,怎么,这菜不合口味?”

    锦妃一事,皇上虽耿耿于怀,但虎毒不食子,况且对他较满意,关心也是人之常情。

    慕容辰熙忙起身回道:“多谢父皇关心,不是食物的问题,而是儿臣的问题。”

    皇上疑惑看着他,并未说话。

    “回父皇,母后走后,王爷心中牵挂,便决意为母后守孝吃素两年,对于荤腥食物一律不沾。”我忙站起替他道。

    慕容辰熙看了我,这几日我发现厨房为他准备的食物都是偏素食比较清淡,问了才知道是他吩咐的。

    皇上面色凝重,许是我说起了锦妃勾起了往事。

    皇上问道:“辰儿,如冰汐所说,确实如此?”

    皇上问话,慕容辰熙回道;"回父皇的话,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母后活着的时候,未能在她跟前尽孝道,如今她不在了,儿臣也希望可以为她做点什么以为她在天之灵。”话里句句表达出自责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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