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的住处,而是他工作的地方,名为——司命台。
司命一职,用通俗一些的话来说,就相当于人界的相士。
相士的实力也是有高有低的,如果将相士的等级进行划分的话,伯温就相当于相士之中实力最高的那一种,等同于修炼者之中的巅峰幻灵神。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冥府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管是冥府出现什么异象,他都能根据上天给出的讯息,来推算出冥府未来的运势。
很不夸张的说,如果他指着某一个人说,你明天就会死,那么,这个人绝对活不过明天的凌晨。
所以,薄姬和药老才会格外忌惮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青年。
伯温刚刚踏进司命台,脚步就顿了顿。
须臾,他重新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步伐。
“回来了?”
到处都是神秘晦涩的符号的大殿里,一袭华贵长袍的凤冥绝站在巨大的幻境前,看着白茫茫的幻境,并不转身看去,却是轻易就感知到了伯温的到来。
“来兴师问罪的?”
面对人人惶恐的冥帝大人,伯温却像是面对一个普通朋友一样,他并不行礼,走到凤冥绝身旁,他也看向白茫茫的幻境。
待到伯温的目光接触到幻境之后,白茫茫的幻境之上,竟是发生了变化。
一片纯白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子的面容。
这女子一袭红裙张扬似火,两只有神的眼睛里,明明也燃烧着两团火焰,却并不火热,反而充满了肃杀与冰凉之意。
她是笑着的,而且,笑的很美。
却没人敢轻视这一份美丽。
她就像天地间一柄开了锋的顶级利器,锋芒所过之处,敌人皆会被斩杀与她的锋芒之下。
这个人就是,冷凝月。
看着幻境上熟悉的面容,凤冥绝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思念之色:“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显露出她的锋芒。可,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她都能够从容应对。”
“伯温,不要去招惹她,因为,若是你杀不死她,面临的就是被她杀死的局面。且,无解。”
“对她这么有信心?”伯温斜睨凤冥绝一眼,淡漠的声音没有丝毫紧张,也没有半分调笑之意:“我不会像那些蠢货一样,派出一堆没有用的喽啰,去给她送经验,亲手将她喂饱,让她彻底成长起来。”
“我会一击毙命,让她再也没有成长的机会。这,才是面对一个超顶级的天才,该有的尊重。”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凤冥绝光洁的眉微微蹙起,不过很快,他就笑了:“你说得对,那的确是除掉她最好的手段。就连她也曾经说过,反派死于作。”
身为顶级大佬,分明有可以将敌人一击必杀的实力,却偏偏不自己动手,总是因为轻视,而给了对手成长的机会。
待到你反应过来这个人必须要自己亲自动手,才能够击杀的时候,对手已经成长到了你杀不死,反而能够轻易杀死你的地步。
所以,她对待必须杀死的敌人,从来都不会假手于人,也不会说什么废话。
他的神态,瞬间变得无比轻松。
因为他很清楚,伯温不会对冷凝月产生敌意。
若是伯温真的打算动手,那么刚刚,就不会及时收手。
伯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试探。
弄明白了这一点,他彻底放下了心,便准备回宫殿。
刚准备离开司命台,却听,伯温淡漠的声音响了起来:“绝,如果有一日,我和她站在了对立面,你必须要从我们二人之中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凤冥绝脚步一顿,扭头看去,眉梢蹙起:“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了司命台,伯温才收回目光。
他手腕一翻,拿出了水晶球。
水晶球缓缓旋转中,其上环绕起了诡异的黑红相间的雾气。
良久,伯温幽幽叹息:“是么?”
这一日,本该宁静无比的丰都城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住满了前来参加冥妃选拔的秀女的院子里,有两个秀女,死于非命!
据说,这两个秀女都是和冷凝月同住一间院子的人,遇袭前,二人正在冷凝月的房间里翻找什么东西。
有同住一间院子的秀女听见,这两个人一面翻找,一面在骂骂咧咧着,说冷凝月的坏话。
而且,说的很难听。
根据目击的小姐描述,在那姓殷和姓何的两位小姐脏话骂道最难听的时刻的时候,忽然被人一剑封喉。
在二人的身形化作了黑色的烟雾消失之后,冷凝月的身形闪现了出来,那一双本该十分好看的眼睛里,划过了令人惊恐的冰冷杀机。
如果不是驿馆方面早就做好了防范,在冷凝月出现的瞬间,就启动了暗中的埋伏,驿馆内怕是会死更多的人。